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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不比他处,你既已有了位份,便死生都是皇家的人,那穆小侯爷,你便将他忘了吧。”
薄温啊薄温,你们母女千方百计让我入宫,如今又在怕什么呢,若这样你就觉得放心了,我给你一个把柄又如何,你希望我对穆如林旧情难忘无心权位,那便这样以为吧。
其实,我不得不承认是有那么点期待的吧,薄温母女虽逼我入宫,可我总以为还有点情分,我拖曼娘请了专事临摹的巧匠临摹了我的字迹伪造了我曾与人暗通曲款的证据,若她们不拿此事做文章,其他的,我也不想计较了,他日风云若起,我也愿尽我所能保她一保。
想到这里我又自嘲地摇头,算计来算计去,都是一个又一个局中局,今日我给了薄温一块伪造的方巾,又怎么知道他人给我布了什么局呢。
活了两世,虽然境遇都不大顺遂,我却始终能保持乐观,从不为不值得的事烦忧,一条路若走不通了就换一条,但此时此刻走在只分的清前后左右的宫城内,我却有了无路可走的迫切,我无法忽略我云淡风轻的外表下,那些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和孤独,那种未知的人生,远比死亡更加触目惊心,你甚至无法分析所处的环境,因为这里的一切都瞬息万变,人人都以为自己在执棋落子,实则人人都在被绝境围杀。
我一直告诉自己不能怕,怕也没有其它路可走,可这深宫里,似乎每个人都有着不为人知的打算,到处,都是浮动的人心。
“婕妤可是冷了?”
锦屏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今夜没什么风,并不冷。”
一旁掌灯的春儿将身子往前挡了一挡,“此时已比白天冷了不少,后日便是要有人侍寝了,婕妤可不要冻病了。”
我未及接话就见前面乌泱泱走来了一堆人,为首的一看便是个男子,依稀穿着玄色衣服,这里是内庭且已过酉时,能进这里的男子想来便只有楚皇宋祁了。
我心下一紧,在这里偶遇皇帝,实是不太好,然晃神的瞬间那抹玄色身影已是到了跟前,我只得后退两步俯身行礼,“臣妾婕妤薄氏参见皇上,皇上万福。”
我的余光能看到宋祁衣摆上的八爪金龙,说实话,我觉得这几条金龙绣的都不大好看。
“起吧。”宋祁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温润而干脆,轻轻淡淡地飘过来又随风而散,只闻其声还只当是谁家少年郎。
“诺。”我抬头借着宫灯瞧了他两眼。
曼娘说的不错,楚皇宋祁的确是个极其俊俏的儿郎,身材纤长,肤色偏白,星眸深邃,挺鼻薄唇,分明是刚毅的一张脸,却又因着一对弦月眉温和了棱角。
尤其是那双眼睛,漂亮的不像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