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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宝收拾行李箱。介绍信、身份证、结婚证、户口簿统统带好。钞票放进信封,鼓鼓胀胀,想起逸文的提醒,有些担心。
潘逸年从抽屉里,取出一根皮带说,钞票给我。玉宝递过去,看着逸年叠起塞进皮带里,然后围在腰间,搭扣一系,和平常无异。不由叹说,还能这样啊。潘逸年说,南朝梁人讲,腰缠十万贯,骑鹤上扬州。我现在也是,腰缠十万贯,乘车上广州。玉宝笑着到跟前,按按捏捏皮带,好奇说,缠在腰间,重不重。潘逸年说,再重,也没玉宝重。玉宝领悟过来,脸红要走,被潘逸年拉住手,微笑说,逸武的事体,玉宝有啥想法。
玉宝微怔说,啥。潘逸年说,逸武要想回来,需要全家成员一致同意。玉宝恍然。潘逸年说,逸武的情况,不符合回城政策,即便回来,一家四口,报不上户口,意味粮油住房等补贴,工作分配,侪没有。玉宝明白其中含意,逸文工资不高,逸青在读书,潘家妈因是军属,有少许补贴,照这样情形,逸武全家回来,所有开销,势必落在潘逸年身上,但潘逸年初创业,前程未明,玉宝干个体户,亦如此。不同意,是最好选择。
玉宝沉默片刻,继续收拾行李,低头说,我能理解逸武处境,纵然有万般艰难,我讲不出拒绝二字。潘逸年从后抱住玉宝,亲吻玉宝头发,温和说,谢谢。玉宝没响,逸青一把推开门说,阿嫂。愣住。玉宝愣住,潘逸年严厉说,进门不晓敲门么。性子如此毛躁,踏上社会哪能办。玉宝说,逸青,啥事体。逸青说,吴妈做了酒酿桂花水铺蛋,姆妈让阿哥阿嫂去吃。玉宝说,好,马上来。逸青一溜烟跑了。
火车票是九点半,玉宝翻来覆去困不着,潘逸年忍无可忍,干脆将手脚摁住,动弹不得,终于困着了,不晓过去多久,又似一瞬间,闹钟嘀嘀响,玉宝爬起来,拧亮灯,七点半了。赶紧刷牙汰面,两个人眼睛侪发红,提了行李出门,下楼梯,经过灶披间,吴妈已经在,连忙将五只白煮蛋,一袋鸡蛋糕,装进玉宝手提袋里。
走出门洞,天色阴沉,晨风掠过,人一下子精神起来。搭出租车,开到天目东路宝山路、上海火车站。正在建新站,空气清冷,挖的挖,围的围,地面坑洼,尘泥三尺,积水五滩,钢筋发出颤音,工人在抽烟。
旅客三五成群,扛着蛇皮口袋,在站檐下立定,或坐或蹲,或直接摊开被头困觉。喇叭一遍遍喊,旅客朋友们,49 次列车进站,请到 1 号检票口检票。放眼望,乌压压一片,潘逸年握住玉宝的手,怕失散,后又把玉宝拥在胸前,往前推。玉宝反手,紧紧攥住潘逸年衣下摆,两个人相依为命,被人潮挟裹,涌至检票口,查过票,一进闸口,气没敢喘,往五车道跑,终于寻到绿皮车,车身定着四方白牌,写上海广州黑体大字。
虽找到了,但车门堵的结实,根本上不去。潘逸年看看手表,快要发车了。索性走到车窗处,咚咚敲玻璃,朝里面男人喊,朋友帮帮忙,把我老婆拉上去。那男人倒好心,将窗玻璃抬上去,潘逸年抱高玉宝,男人抓住玉宝胳臂,生拉硬拽进了车厢。玉宝面红心跳说,谢谢。再往窗外看,潘逸年已经不见身影。
玉宝没办法,先寻到座位,忐忑不安,一直探头往外望,人实在太多,眼前发花。忽然车身一晃,慢慢动起来,没挤上车的人,大喊着奔跑,很快被远远抛后,火车开出车站,经过城市,灰白马路,车子来往,人影踌躇,楼房幢幢,一群鸽子盘旋,有些像西洋镜里的图片,移物换景,又变成农田,望不到边际,偶有草蓬房子,鸡走狗趴,农人锄地,小孩卧牛背。
除玉宝旁边座位,已经坐满,过道也全是旅客,或站,或坐行李上。一个女人说,座位空着,我好坐嘛。玉宝说,有人的。过有半会,女人说,真有人么。玉宝说,真有人。女人狐疑没响,虎视眈眈。
刚上车的慌张已消散,有人开始看书,有人吃大饼油条,有人搭讪聊天。女人说,我先坐了,有人来我再让。玉宝没有吭气。女人移进半侧身体,传来男人声音,这是我位子。玉宝抬眼,是潘逸年。没响,偏头看窗外。
女人让出去,潘逸年放好行李,再坐定,碰碰玉宝胳臂说,玉宝。玉宝不动。潘逸年笑说,生气啦。还是不理。潘逸年探近看,在流眼泪,忙笑说,我上车后,有人皮包被划开口子,钞票偷的一分不剩,堵住过道,又哭又闹,直到车警把人带走,我才能过来。
玉宝擦擦眼睛,觉得自己太脆弱,有些不耻,想了想,伸手摸摸潘逸年腰间,放下心来。
第10章 生意
走出车站,一片广场。午后阳光刺目,玉宝闻到香味,放眼侪是摊档,卖潮汕粥和点心,望不到尽头。买的人也多,矮凳坐满,就蹲着吃。
小贩戴太阳帽,挎着篮子,走到面前来,叽里咕噜,玉宝不明白,小贩掀开篮布,内有地图、尼龙伞、汽水和香烟。潘逸年用粤语回绝,走进流花邮局打电话,玉宝立在外面,没多久,潘逸年出来说,有朋友来接。
两个人等的辰光,逛了逛广场摊档,卖服装、手表,各色墨镜,玉宝看看价钿,并不便宜。再回到邮局门口,一个男人迎过来,笑容满面,和潘逸年拍肩握手,看向玉宝,潘逸年讲了两句,男人回应两句,潘逸年盯着玉宝笑,玉宝听不懂,也笑了笑。
男人伸手过来,用普通话说,阿嫂好,我是陈庆良,年哥的生死兄弟。玉宝礼貌说,你好。伸出手,潘逸年挡下说,不是生死兄弟,是酒肉朋友。陈庆良说,吓着阿嫂了,我这人,再正经不过。讲完自己也笑了。潘逸年笑说,走吧。陈庆良请两人上车,回到驾驶位说,先去酒店。潘逸年说,玉宝要疲累,就去酒店。玉宝说,我想去十三行。陈庆良打方向盘,汇入车流说,我推荐高第街,除了服装,鞋子也是特色。出新品快,几乎和英美香港流行同步,价钿还便宜。我们本地人也去买。玉宝说,好,先去高第街。
【文案】白湫穿书了,穿成一个苦恋男主不得,最终走向扭曲的短命女配,年纪轻轻就被男主一剑劈碎神魂,死了个干净。白湫穿过来的时候,正是不入流手段快要得逞之际,今夜过后,就离死不远了。知道真相的她哪里还有旁的心思,别说苦恋男主了,就是看见他都两腿打摆。于是白湫扭头就跑,转眼和书里最大的反派滚在了一起。魔君携子到天庭议和,反派是生母不详的幼子,一直以病弱无能形象出现。可实际上,他的修为能把原书男主秒成渣渣,是个深藏不露的阴郁分子。白湫欲哭无泪,想早日和这个世界说拜拜,谁知道被反派用八抬大轿给娶了回去,还意外怀了崽。白湫保持微笑:行叭,反正这大反派娶她不过是把她当成女主替身,等女主回来就解放了。谁知道等啊等,女主渡劫回来了,反派抱着她睡觉。女主身受重伤了,反派抱着她睡觉。女主要和男主成婚了,反派抱着她和崽睡觉。白湫:反派你清醒一点啊!该去抢婚了!反派抬手把人扯到怀里:孩子醒了,正找你呢。阅读指南:1、1v1,sc,he2、作者自己想象的空间比较大,会存在bug,欢迎指出,但请不要人参攻击,鞠躬内容标签:奇幻魔幻仙侠修真甜文主角:白湫┃配角:《恋久必婚》求收藏!┃其它:一句话简介:一次就怀,病弱?不存在的立意:不论什么时候都要保持乐观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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