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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月圆人圆（第2页）

晚上，伊莉娜在浴室洗澡，叶莲娜抱着靠枕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

赵山河从书房出来，看到她一个人坐在那里，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怎么了？又在发呆？”

“没有……”叶莲娜回过神，心虚地否认，“我在想画展的事。”

“想什么？”

“想……”叶莲娜犹豫了一下，侧头看他，“赵大哥，你说我的画真的有人喜欢吗？王院长会不会只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

“不会。”赵山河打断她，“王忠泉那个人我了解，他不是那种会拍马屁的人。他买你的画，是因为真的觉得好。”

叶莲娜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可是我觉得自己画得还不够好……”

“没有人一开始就能画得很好。”赵山河说，“重要的是你在进步，而且进步很快。”

叶莲娜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没有敷衍，没有客套，只有认真的肯定。

“赵大哥，”她的声音有些哑，“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赵山河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因为你值得。”

简单的四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叶莲娜心中激起千层浪。

她低下头，眼眶有些发酸，用力眨了眨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

“赵大哥，你知道吗，”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以前生病的时候，我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治不好的病，还不完的债，拖累姐姐一辈子……我甚至想过，要不要干脆死了算了，这样姐姐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赵山河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后来你出现了。”叶莲娜抬起头，蓝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你帮我们付了医药费，亲自给我做手术，把我和姐姐安排得妥妥当当……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

“再后来，你让我们住进这里，教姐姐做饭，教我画画……我每天都在想，如果这是一场梦，我希望永远不要醒过来。”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这些话。

赵山河伸手，轻轻擦掉她眼角滑落的泪珠：“不是梦。”

“我知道。”叶莲娜抓住他的手，握得很紧，“赵大哥，我知道不是梦。所以我才……才更害怕。害怕有一天，你会不要我和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