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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跳下车,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头发。
他没有理会周围的混乱,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定在河对岸那栋摇摇欲坠的六层居民楼上。
楼体从三楼处断裂,上半部分像一个被掰断的积木,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悬在空中,阳台和屋顶上挤满了挥舞着衣物呼救的居民。
他迅速绕着河岸勘察地形,大脑飞速运转。
建筑西侧,一棵巨大的百年樟树根系深扎在裸露的岩层里,稳如磐石。
东侧,一座废弃粮仓的承重墙虽然残破,但主体结构尚能提供支撑。
一个大胆的方案在他脑中瞬间成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防水笔记本,用铅笔在微湿的纸上飞快地勾勒出几条线——“悬臂支撑+桁架走廊”。
“郑主任!”陈默大步穿过人群,走到那个焦头烂额的干部面前。
郑主任回头,皱眉打量着这个浑身泥水的陌生人。
“你是谁?这里是救援现场,无关人员请马上离开!”
“让我过去。”陈默将笔记本递到他面前,指着草图,“直升机和云梯车都用不上,你们的竹排太慢了。我能用这台设备,在那边和这边之间搭一个临时通道。我能撑住那栋楼,至少十分钟,足够你们把所有人撤下来。”
郑主任看了一眼那潦草却结构分明的草图,又看了一眼陈默和他身后那台如同钢铁巨兽般的挖掘机,眉头皱得更紧了:“胡闹!你是哪个单位的?有没有救援资质?应急预案里没有你这种非专业设备参与的选项!出了事谁负责?”
“我负责。”陈默的回答平静而坚定,不带一丝情绪,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两人的对峙立刻引来了周围群众的骚动。
有人眼尖,看到了挖掘机侧面那块磨得发亮的钢牌,上面刻着四个字——莫问归处。
“是他!是网上那个‘莫问归处’!”人群中有人低声惊呼,“那个在澜沧江修桥,一个人打通天堑的挖机大神!”
躲在人群里的一个年轻学生小林,下意识地举起了手机,点开了直播。
镜头先是对准了那栋危楼,然后缓缓摇向对峙的两人,最终定格在陈默那张布满泥污却沉稳如铁的脸上。
一行字幕迅速被打出:“挖机师傅说他要救我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