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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他是蒋先生养的雀儿，从十七岁就被蒋先生养着了，算如今已经过了三个年头。

那日青城易主，城里帮派火并，一众富豪乡绅都瑟躲在家里不出来，最后不知道是谁胜了，城墙上扬了城旗，还有一声声吹响的号角声，听见这号角，大家才敢三三两两地出来。

新掌权人上位，众人忙着奉承，沈悫的父亲沈万四也带着他陪着笑脸来到了青城府都，说想贺一贺这新上位的掌权者，手里还提着一个鼓囊囊的黑箱子多半装的都是黄金。

可惜沈父错了主意。

沈家惯是个墙头草，之前在蒋何两家的帮派之争里摇摆不定，现在蒋家上位，沈万四自以为能用金银财宝取得蒋家的宽宥，但却不知道蒋家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枪子儿打到了沈万四的腿间，沈万四惊慌失措地弹跳了起来。

“蒋爷，这儿……这儿还有孩子……”

沈万四脸色苍白地半跪下来，从眼皮缝里战战兢兢地看座上的蒋之琮，也一把拉着懵懂恐惧的沈悫跪了下来。

那是沈悫第一次看见蒋先生，他之前从报纸上见过他的名字，蒋之琮，但是他知道不能直呼这个名字，要叫蒋先生，或者蒋爷。

这个人是在青城只手遮天的掌权者。

沈悫脸色煞白地随着父亲跪了，红唇咬得泛白。

他感觉蒋之琮的目光放在了他身上他在打量自己。

沈悫被看得头皮发麻，又不敢抬头，只隐约记得自己刚刚进来看的那一眼。

蒋之琮戴着顶扁口高顶军帽，那军帽随意合在脸上，盖住了大半五官，只露出一截线条锋利的下颚线，整个人斜坐着，坐姿虽然随意，却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堂内沉静了片刻，接着蒋之琮低声让人把沈万四请了进来，让沈悫在外头等着。

沈万四先是一愣，随后喜不自胜。

他只以为蒋之琮是接受了自己的示好。

却不知道蒋之琮心里琢磨的是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