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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不进来吗?”
她忽然情绪失控,蹲下来痛哭。
“她死都死了,临了搞这一出想干什么?想让我原谅她吗?……我照顾她这么多年,没落得一句好话,最后又何必这么假惺惺的?”
程夕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能在她身边蹲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什么好东西都是你姨妈和舅舅的,偏心了一辈子,最后留一个破房子给我……我恨死她了,怎么可能原谅她……”
离开的人并没有带走痛苦,而是把它双倍加诸于活着的人身上。真正能释怀的人不必等到这一步,而不得已走到这一步的人,却有可能永远无法释怀。
和郑集英较劲了大半辈子,既怨恨她的偏心,又想得到她的肯定,但这一切都随着她的离世而失去了意义。执念没有了扎根的土地,胡向云感到无助和彷徨,唯有紧紧抱住程夕。
“妈妈没有妈妈了……夕夕,妈妈只有你了。”
从老宅回来,胡向云便把钥匙收了起来。
一开始挂在门后面,后来放到抽屉里,最后扔进杂物间的角落里。程万里见状,劝说她把房子卖了。
“你看到它就心烦,卖了就清净了,多少也有几个钱,朝朝和夕夕大了,到处都要花钱的。”
程朝听到了,直接戳穿他:“别拿我和夕夕当幌子。这是外婆留给妈妈的,你少打它的主意。”
“夕夕出国不要钱吗?你结婚买房子不要钱吗?我不都是为了你们,我打什么主意了?”
程朝忽然想起那天嘉嘉在病房里的慷慨发言,那么多人里,唯独漏掉了程万里,偏偏他才是演得最好、面具最精美的那个。
“我和夕夕上大学之后你出过一分钱吗?外婆住院那么久,你去看过一眼吗?妈妈又要照顾外婆又要伺候你,这难道是天经地义的吗?你在外人面前装老实,在我面前就不必了。”
“你真是长大了,还有脸跟我说这些,当年我没把你们赶出去已经是仁至义尽了。”程万里冷哼一声,手指在桌面上连声敲着,似笑非笑地看着程朝,“你现在是反过来想跟我断绝关系吗?”
程朝笑着回敬他:“断绝关系不至于,至少你死的时候我还要去签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