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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这个方便没有行给江念,只因她是梁国人,在这王庭中没个依靠,受了欺辱唯有忍着。
江念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她将碗放到桌上,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忍!再忍忍!莫要生事。
“我这就……”
一声碎响,江念话音还在空中荡着,后面的话卡在喉间,满满一碗饭,就那么被人挥扫在了地上。
几瓣脆裂的瓷片和饭菜拌在一起,泥着地面。
棚架下的响动引起值房内其他宫婢围了过来,看戏似的觑声说着什么。
丽奴的眼珠子左右一溜,全然不在意,佯装道:“哎呀你看看你,怎的这般不小心,连个碗都拿不住,好大一碗饭喂了土仙人!”
此时,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人影儿悄不声儿地离开值房,不知做什么去了……
丽奴看着左右围拢的人,挑了挑眉。
她几岁就进了王庭,因为没银钱打点,一路做着最脏最累的活,同她一道进来的人,要么因着熟人牵带,要么贿赂打点,先后谋得了好差事,只有她仍在浣洗院做着最下等的活计。
那个时候,最害怕手受伤,开裂的口子浸泡在皂水里,把血肉都腌白了,又痒又疼,不停地往外冒汁儿。
这中间受了多少苦,只有她自己知道,慢慢的,她学会了讨好人,将多年来省吃俭用攒下的钱送出,只为求一个稍许轻松体面的活计。
也是合该她的气运来了,让她得到西殿一个洒扫的活,可凭什么,这个梁国女一来就做着和她同样的事!
她被人压榨了那么些年,这回该轮到她了,她得好好教这梁女怎样做人。
“也不知使了什么下流手段,进的西殿。”丽奴抱着臂膀,走到江念身边,斜睨着眼,鼻子里冷冷嗤出一声儿,“贱到泥里的货,不知用这身子狐媚了哪个没开眼的、没见识的莽汉,让你攀上了西殿。”
这话里的意思,江念如何听不懂,好歹毒,不仅欺负她,还要弄臭她的名声,她若不辩驳,让此话坐实,以后岂不是任人欺凌践踏。
有些事她能忍则忍,可这种事,绝不能退让。
“你的意思是,这西殿使了下流手段就可以进么?照这么说,西殿当值无须凭真本事,只需使出下流手段即可了?”江念说这话时,眼睛往围观的人身上一一扫过,又看向丽奴,“你这话不知是在侮辱我呢,还是侮辱自己,又或是……暗指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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