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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说:“皓尘,此处城墙,还是当年我们大婚祭祖时,你下令修建的。有了这道城墙,兀烈铁骑如果攻不下崇吾郡,就只能向西绕行七百里,穿过长夜山才能攻入中原。西北边关安稳十年,皓尘功不可没。”
皇后轻声说:“若非先帝驾崩,朝中一片混乱,我原本想亲自筑起城墙,带领大军从此地向北长驱直入,一举剿灭草原十七部落。这般的话,后世史书上记得,只会是靖北将军萧皓尘,而不是陛下后宫中的萧皇后。”
皇上沉默了一会儿,说:“边关战事辛苦,将士们十死九生,哪怕你不做朕的皇后,朕也不会放你出关。”
皇后轻轻笑了:“我说笑话呢,陛下怎么还恼了。”
皇上惦记着京中政变,看着皇后的样子就忍不住有些心虚。
于是他低声安慰着:“皓尘,朕听说沙漠中有种奇花,名曰风莲,酿酒一绝,你可愿随朕去四处找找?”
皇后笑道:“陛下,风莲并非什么奇花,不过是一种寄生在砂石之下的蝎子,相貌丑陋,泡酒极苦。”
就像……就像那金碧辉煌琼楼玉宇的皇宫,喊着一个令人艳羡的美名,入口却只有苦意。
皇上摸摸鼻子,像只不知所措的大狗,恨自己想不出千万种招法来哄他的妻子开心。
事到如今,计划已然定下,他不知道自己这些笨拙狼狈的补偿还有没有用。
他只是……别无办法了。
崇吾郡满地风沙,实在无好玩的地方。
皇后不爱出门,一个人窝在房中抚琴。
那瓶隔世花的剧毒就放在桌上。
皇上走进来,看见了那瓶剧毒,随口问:“这是何物?”
皇后指下音律一顿,轻声说:“穿肠蚀骨之毒,陛下敢喝吗?”
皇上笑了,他拿起瓶子嗅了一嗅:“好香,是花露。”
皇后不忍,起身夺过了毒药,问:“陛下所来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