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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3页）

在和长谷川对弈的时候，他像是看见了一只黑暗中伸出的手。那是一只执棋的手，盖着宽长的袖子，姿态从容优雅，带着热情伸向前方。

他也许会回来的。进藤光一直记得。所以他借着明知是旁人的剪影，在记忆里捕风捉影，宁可错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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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半个月后的一个下午下着雨，一点雨丝被风吹到屋檐下，把棋盘一角染湿了。长谷川佐为弄不明白进藤光为什么一直看着那些水痕。

“我想和塔矢名人下，”棋子刚拿出来，长谷川对他说，“前辈，您好像有点不舒服……需要帮助吗？”

“不用。”进藤光说，“你去吧。”

天迅速地黑起来，乌云一团一絮地聚过去，偶尔有紫色的电光划开天幕。光线慢慢暗下去，进藤光想起了很多年前另一个雨天，塔矢亮拉着他的手到棋室去，要和他背后的佐为再下一局。那时佐为说他逼着他步步不让，故而输得惨淡。那时塔矢亮是怎样看着他，那双坚定的眼睛，他到现在都没有忘记。

长谷川看他几眼，还是打了把伞，从庭院里穿过去。塔矢亮在对面的封闭棋室里打谱，他到门前敲了敲门，塔矢亮大概是专心，没有应，他就等待着。雨斜斜地飘进伞下，他的发尾沾湿了。

塔矢亮开门的时候对他说“抱歉”，又问他怎么一定要和他下。长谷川没想过这个问题，愣了愣，笑着说：“您也明白这种心情吧？为了和一个人下棋，淋雨也无所谓的心情。”

他的笃定很奇怪。塔矢亮把他迎进来。

长谷川想了想，又说：“说来有些奇怪，好像总是有……要和您下棋，下到您满意为止，这样的愿望。”

这感觉好像歉疚。长谷川没说，但是塔矢亮好像想到什么事情，微微怔了一下。模糊的雨雾之中，一些事情在他眼前露出不甚清晰的眉目。

于是他们对坐落子。

“进藤本因坊，”进藤光接起电话的时候听见长谷川父亲的声音，“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