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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曼宁以为自己会睡不着,这几日去充州的路上都提心吊胆的,从未睡过完整的一觉,此时沾着枕头,想着心事,竟然很快就睡过去了。
这一觉睡得很不安宁,一会儿梦到她被裴府的护卫抓回去,动用了家法,软禁鞭打,皮肉溃烂、浑身血淋淋的,被盛怒的父亲活活打死,一会儿梦到有人发现她诡异的来历,所有人把她当做妖孽架在木架上用火烧死,一会儿又梦到舅舅一家带着镣铐,面黄肌瘦,凿石的时候被滚石压死。
梦里面全是血腥,死亡,黑暗,绝望和压抑……
裴曼宁心里难受极了,浑浑噩噩地醒来,发现自己泪流满面,双眼肿胀得几乎睁不开了。
晨光从玻璃窗外照进来,四下安宁,驱散了噩梦带来的惊恐。
翻身抱住并不柔软的被子,裴曼宁无声地抽泣,好似这几天堆积的惶恐、委屈、焦虑、提心吊胆……终于找到一个稍微安全的地方宣泄一二。
怕惊动外面的两人,裴曼宁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的咬紧嘴唇哽咽。
不行!裴曼宁,你不能哭,也不能软弱,你答应过母亲,无论如何都要振作,要冷静,要好好活下去!
裴曼宁抬手擦着眼泪,不断告诫自己,可眼泪就是不听话不争气。
韩景沉站在门口,一手提着早餐,一手提着衣服,看着全身缩在被子里,无声无息地哭得一抖一抖的一小团,沉默了片刻后重新关上门。
他背靠着门,挺拔修长的身躯倚在那儿,整个走廊都显得狭窄逼仄了。
等了大概一个小时,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了,韩景沉才轻轻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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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曼宁已经平复了情绪,除了眼角还有些薄红,已经看不出什么异样,大概是怕人看出她哭过,她一直垂着浓密的睫毛不抬头。
“吃点东西,”韩景沉走过去,把纸袋递到裴曼宁面前,想了想,有些生硬地解释了一句,“国营饭店离得远,有点冷了。”
裴曼宁接过早餐,然后对着韩景沉比划了一下,和昨晚那个谢谢的手势一样。
韩景沉又把另一个袋子放在床头的柜子上:“衣服是随便买的,也不知道合不合身,你先凑合着穿吧。”